但在她这里,一段时间有更明确的结束节点。
他说:“待到你读完研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她瞳孔微缩:“你不管公司了?”
“管的。”他耐心同她解释,“爸在纽约,所以我不用再两头跑。国内的事情会在王玨那过一手,我算是暂时休假。有重要的事才会到我这里。”
“那,那你休假。”她竟有些磕巴,手紧紧攥住他领口,“……总不能光休假吧?”
其实直白一点,她想问,既然都打算待在伦敦了,有没有想过当年未完成的学业。
可他又是个很有自己主张的人。
如果真想,他自然会去做,不需要旁人提点。
她怕给他造成额外的压力,嘴唇动了动,最后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碰一下他的鼻梁和嘴巴。
好吧。
郁驰洲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声援。
谁让他是哥哥,是爱人,是全世界与她最亲密的人。
陈尔以为自己永远都为他开一扇仁慈的小门,直到连续几个晚上,他愈发进步,知道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嘴巴也可以变作武器而因此乐此不疲时,她终于关上了那扇门。
英国的雨总是下不停,淅淅沥沥。
这间公寓并不算高。
在静谧无声的夜里,偶尔可以听到有人奔跑而过,喘着粗气,水声飞溅。
有时候一晚上下一场,有时候下下停停,接二连三。
某天早上雨停,不得不出门采购食材时,隔壁租客惊讶地说:“天呐,你是新来的吗?我还以为上一任搬走以后这栋房子就闲置了呢,这么多天都没见过有人进出。”
郁驰洲心里记挂着妹妹说要吃的食谱,敷衍又礼貌地应答:“早上好,这两天刚搬进来。”
邻居友好地笑笑:“那你可真安静,我甚至没听到搬家公司来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