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把食指放在他的鼻孔边探了探,指尖传来的冰凉无声地向她宣告一个事实——
赵建国嘎了,喝酒喝死了。
她的心脏抑制不住地咚咚狂跳起来,语无伦次地喊道:“红梅,红亮,快去隔壁喊你爷爷和你二叔,你爸不行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她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,虚脱地倒在了地上。
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没有痛苦没有不舍,只有对生命突然逝去的震惊和恐慌,还有对未来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。
不大一会儿,赵有福和杨秀英,还有赵建军和周金萍都跑来了。
一大家子都围在赵建国的床前,一声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赵建军把村里的医生叫到了家里,医生翻了一下赵建国的眼皮,叹口气说道:“人已经走了,办丧事吧。”
杨秀英坐在地上痛哭失声:“我苦命的儿子啊,你咋走得这么早啊,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让娘怎么活啊……”
赵有福的心也碎了一地,两行浊泪从他那蜡黄的脸上流了下来。
在听李俊兰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,阴着脸对杨秀英吼道:“哭什么哭,快给我起来,办正事要紧。”
在赵有福的操持下,灵堂很快搭了起来。
一大家子守在灵前,几乎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早上,赵有福让赵建军带着红亮去给村里本家的长辈磕头报丧。
对赵建国这个哥哥,赵建军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,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他心里还是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,沉得要命。
同时,他心里也生出了许多对李俊兰的恨,都是因为她不守妇道,才害得赵建国撒手人寰。
可是,他又不敢发作出来,因为他还想跟着李黑牛去外面挣钱。
去的人已经去了,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