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件代表着失败的白西服推到一边,拿出黑色作战服,一件件穿上。
最后,将那张纸条,小心翼翼地,郑重其事地叠好,放进了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。
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整理好一切,蒲尚君推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的战友,还在等着他。
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的脑子依旧浑沌,与江序白亲密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,只剩下无数火热又模糊的碎片。
他拼命地想要拼凑出江序白的样子,想要记起那让他沉沦的奶糖信息素是如何包裹着他,可越是努力,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是稀薄。
刚走到大厅拐角,一个带着忧虑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小君!”
蒲尚君猛地停住脚步,从自己纷乱的思绪里惊醒过来,抬头,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柳书语和老管家。
柳书语眼圈都是红的,脸上写满了憔悴。她曾是多么雍容华贵的一个女人,可这短短几日,丧子之痛几乎将她击垮,鬓边甚至出现了几缕银丝。
不远处,殷冕勋和白团子跟在她身后,只是无论如何她都看不见他。
柳书语:“你这么行色匆匆的,准备去哪里?”
蒲尚君心里一酸,立正站好,沉声道:“阿姨,我准备去前线支援。”
“前线?”柳书语快步走上前,看向蒲尚君的胸口和肩膀,眼神里全是不赞同,“胡闹!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怎么能上战场?”
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,是金承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死神手里把他的命抢回来的。柳书语无法想象再失去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。
提到伤势,蒲尚君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,又按了按之前利刃贯穿的心口位置。那里曾有的,深入骨髓的剧痛,以及后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