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京年沉默。
他站在那里,靠着门框,神情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两个方向同时拉扯,扯到骨缝都疼的沉默。
吴芊慧看了他一眼,转身要下楼。
“做个交易吧。”陈京年在身后说。
她停住了。
“我们不留在国内了,”他的声音是哑的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沉,“您提个条件。”
吴芊慧缓缓转过身。
“那孩子前几天在学校的表现,我也知道了,说实话,这事闹得不小,下面的动静,都传到了我耳朵里。”
“你真以为,其他人就没有警觉?”
陈京年眼睛里有红血丝。
吴芊慧看着他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,很淡的欣慰:“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,京年,想法很干脆,但你还是得再深思熟虑。”
说完,她转身。
“要么我带她走,要么她回到她该有的位置上,反正医院那个现在命悬一线,拦可以,那谁都别好过。”他停了半拍,“你跟我爸,都别想摘干净。”
吴芊慧回过头。
她站在楼梯转角,仰着脸看他,慢慢开口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哪来的话语权?我跟你爸,都尚且在宦海浮沉里战战兢兢,是非对错,拨乱反正,你一个人说了不算,两个人说了也不算,京城那些人信,千千万万民众信,那才算。”
“对了,你前段时间在找的那个明星,姓许对吧?人我昨天见到了。”
陈京年抬起头:“你见到了?在医院?”
“嗯,”吴芊慧说,“白家那个小姑娘,把人留身边了。”
白家?
陈京年眼底闪过一抹冷。
他折回房间,窗帘拉了一半,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手机,翻到周平津的号码,拨过去。
响了两声,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