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个被人撕碎的破布娃娃，如果不是监护仪上还在跳动的数字，他几乎都以为清清已经舍弃他而去了。

他死了？

他没死！

顾知琰疯癫的砸着门，声嘶力竭的哭喊着：“让我进去，清清在叫我，他在叫我。”

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家属，就算心里再不忍，也不得不实话实说。

他道：“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手术了，如果你们想要带他回去好好陪陪他，今天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。”

“不，不能出院，清清能好的，他还没有死，我们不出院，我求求你，救救他，救救他。”顾知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医生脚边，拽着他的衣角，苦苦哀求。

医生长叹一声，“留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”

“怎么会没有意义呢？能治好的，你们需要什么，我想办法弄过来，我求求你，救救他。”

“家属冷静点，我知道你们很难过，多陪陪他，让他走的尽量轻松点。”

顾知琰忽然没了力气，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。

头顶上的灯光明明那么明亮，可是他却觉得世界漆黑了，浑身血液一点一点凝固，他快要冷透了。

陆清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，双眼迷惘的望着这个陌生的天花板，鼻间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。

他瞬间就明白了，自己还没有死。

“清清，醒了吗？”顾知琰面色有些憔悴，他努力的挤着笑，声音温和的凑上前。

陆清愣了愣，他不确定的用力眨了眨眼，等到再次睁开时，眼前还是笑脸盈盈的顾知琰，他心脏一紧，差点又急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