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牙齿刚合上,肉就从骨头上滑脱了。酱汁的甜咸在舌面化开,裹着微微的焦香。
她闭了一下眼。
"爸,你退休以后可以去开私房菜馆。"
"那得看你妈同不同意我退休。"
岚秀筷子一顿,瞪了他一眼。
尤清水埋头扒饭,碗底的米粒刮得干干净净,又添了小半碗。
酸汤肥牛的汤汁拌进白米饭里,每一粒都沾着微辣的橙红色。
吃到最后,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手指隔着毛衣按了按。
"完了。"
岚秀抬头:"怎么了?"
"回来这几天,肯定胖了。"
"胖点好,你在京市瘦得跟竹竿似的。"
"妈,我身上的肉真不少,不是竹竿。"
"那也不够。再吃点虾仁。"
尤清水果断放下筷子,起身收碗。
再坐下去,岚秀能把整桌菜全塞进她嘴里。
也更觉得自己此刻需要立刻出门走走。
尤清水和父母打一声招呼后,就出了门。
公园的路灯沿着碎石径隔十几米亮一盏,光圈落在结了薄霜的地砖上,像一枚枚浑浊的铜钱。
湖面漆黑,岸边的芦苇秆干枯发白,风刮过来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尤清水裹紧大衣,手指冻得发僵,还是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,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等待音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屏幕里先是一片晃动的天花板,然后一张脸凑过来。
时轻年的额发压着眉骨,鼻尖上沁着薄汗,身上穿着深色运动装,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。
背景是星河公寓的阳台,风把他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"清清。"
他的喘息还没完全平下来,声带里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