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第四天。
日子像被复制粘贴过的文档,格式一模一样,只有页码在变。
班里的人不再找她麻烦了。
他们并没有变好。
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冷。
以前是明面上的排挤——阴阳怪气、窃窃私语、故意在她面前聊天然后压低声音笑。
现在是彻底的透明化。
分组讨论跳过她。传阅资料跳过她。收作业本的课代表走到她桌前会自动绕开,像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不是人,是一截枯木。
尤清水反而觉得松快了。
省事。
没有人骂她。
没有人理她。
没有人看她。
被孤立和被骚扰之间,她毫不犹豫地选前者。
她的世界变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课本、台灯、电脑屏幕,和视线的余光。
她说不清从哪一天开始的。
也许是那个创可贴彻底脱落、掌心的伤口结了痂又褪了痂、只剩一小块比周围皮肤浅半个色号的新肉之后。
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里找一个人。
不是刻意的。
是眼睛自己在动。
课间操的时候,三十几个人站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,她的视线会越过前面七八排脑袋,落在第一排最左边那个银杏树下的位置。
他做操的动作标准但敷衍,手臂抬到规定高度就不再多伸一寸。
食堂排队的时候,她端着餐盘从窗口往座位走,余光会扫过靠窗那张永远只坐一个人的桌子。
他吃饭很慢,筷子夹菜的动作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。
放学的时候,她背着书包从后门出去,会在校门口的人流里搜索那个瘦而直的背影。
他走路不快,步幅均匀,书包只挂一边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