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显,被碎发遮住了大半。
"周蔓她们几点到。"
"我让她们十一点来。"尤清水想了想,"对了,她还会带她男朋友来。"
"谁?"
"你到时候就知道了。"
时轻年把芦笋冲干净,甩了甩水,拿起削皮刀对准根部,小心翼翼地削了一截,举到她面前。
"这样?"
"多了。"
"……你刚才说一个指甲盖。"
"我说的食指指甲盖,不是大拇指的。"
他低头看了看芦笋,又看了看她的手,脸上浮现出一种篮球场上从未出现过的茫然。
尤清水从他手里抽走削皮刀,三两下削好了一根,递回去。
"照着这个来。"
"好。"
他乖乖接过,拿起第二根芦笋,眉头拧着,嘴唇微微抿起,活像一个被布置了超纲作业的小学生。
尤清水把锅烧热,倒了一圈橄榄油,油温升起来的时候,松茸片被她整齐地码进锅里,吱啦一声,香气几乎是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,带着泥土和林木的清甜。
时轻年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香。"
"还没调味呢。"
"那也香。"
他削完了最后一根芦笋,凑过来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从后面环住她的腰,脸侧贴着她的耳朵。
"我宝宝真厉害。"
"别在厨房耍流氓,油溅到你脸上不负责。"
"那我愿意。"
"……滚去摆盘。碟子在吊柜第二层。"
他的嘴唇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,热气喷在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。
然后才松开手,转身去开吊柜。
背影带着一股心满意足的劲儿。
门铃响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