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轰的一声。
时轻年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。
他的脸爆红,那颜色甚至比刚才还要深几分,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因为羞-耻而微微凸-起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四处乱撞,就是不敢和那双含笑的杏眼对视。
手心里的汗出得更多了,黏腻腻的。
“我睡眠质量很好。”他咬着牙,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,“倒头就睡,睡得也死。根本不会被他们影响。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,他又补了一句:“真的。”
尤清水感觉到捂在自己耳边的手掌心里,越发湿热黏腻。
其实,时轻年没撒谎,也没全说实话。
没和她在一起前,为了不受影响,他白天在学校训练完,就会刻意去工地找最累的活干。
搬砖、扛水泥、扎钢筋,把自己累到精-疲-力-竭,累到脑袋放空,回到这间出租屋倒头就睡。
只有这样,才能自动屏蔽楼上那立体环绕的音效。
但有时候,身体累到了极致,精神却莫名亢奋。
那时候就是睡不着。
黑暗里,楼上的撞击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。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。
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,她在树荫下喝水的样子,她冷淡地瞥他一眼的样子……
那些画面像野草一样疯长,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尤清水看着他又开始做那一套心虚的小连招。
眼神飘忽,不敢对视,捂着她耳朵的手指却越收越紧,像是要把她藏起来,又像是怕她跑了。
她在心底发笑。
这很正常。
他才二十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精力旺盛。
要是这种环境下还不想点什么,那她真得怀疑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