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一躺下,就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腰腹间,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。
护士大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旁边整理头发的尤清水,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。
“衣服撩起来,翻身。”护士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。
时轻年老老实实地听话照做,把病号服的下摆撩上去,露出了缠着纱布的胸腹。
然后翻身趴在病床上。
他身上的伤大多在后背,护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他伤口周围按了按,动作熟练。
冰凉的碘伏棉签擦过皮肤,时轻年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“知道疼了?”护士眼皮都没抬,手下的动作也没停,“刚才折腾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?”
时轻年闭上了嘴,耳根子又红了一层。尤清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苹果在转,嘴角噙着笑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护士换好药,又利索地给他挂上了吊瓶。看着药液一滴滴落下,她才直起腰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开启了说教模式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仗着身体底子好,什么都不当回事。”
她看着时轻年,语气严厉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这虽然没断骨头,但软组织挫伤也不轻。就算恢复力强也不能这种时候还乱来。等以后上了岁数,阴天下雨浑身疼的时候,有你后悔的。”
翻回身坐好的时轻年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学生,一声不敢吭。
护士训完了他,又转头看向尤清水:“你也看着点他。这种事,来日方长,急什么?”
尤清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乖巧地点头:“您说得对,我会好好看着他的。”
护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端着托盘走了。
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空气里的压迫感瞬间消散。
时轻年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