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隔着毛巾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。
动作小心翼翼,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小腿肌肤,滚烫得吓人。
“左边一点……哎呀,太凉了,轻点嘛。”
“这里?还是这里?”
“嗯……再往下一点点。”
尤清水像是使唤顺手的仆人一样,指挥着这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校霸。
时轻年一声不吭,任由她折腾。
一头银灰色的乱发垂下来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。
二十分钟,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墙上的挂钟终于走到了指定的位置。
尤清水看了一眼时间,突然假惺惺地“呀”了一声,捂住了嘴。
“天哪,都这么久了?”
她瞪大了眼睛,一脸无辜又惊讶地看着时轻年,“下半场比赛都过去一半了吧?我是不是耽误你上场了?”
时轻年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慢慢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,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冷淡的伪装。
“无所谓。”
他把冰袋扔回托盘里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这场决赛,就算没有我,体院也能赢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有些急促。
“我去叫医生给你包扎。”
没过一会儿,校医拿着弹力绷带进来了。
时轻年跟在后面,却没再靠近病床,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框,双手插兜,眼神盯着天花板。
等校医利索地打好结,确认没什么大碍后,时轻年才收回视线。
“走了。”
丢下这两个字,他连头都没回,拉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门板晃荡了两下,带起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