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谢意华对她一直如临大敌,现在倒好,连楚邵元婚前养的通房都冒出来了。
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,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。
出了戏楼,已近黄昏,街上的喧嚣已经散了大半。
大雍是有严格的宵禁的,除了过年过节之外,其他时候,一般戌时三刻就开始关城门,清人了。
马车行驶了一段路,姜瑟瑟才发觉不对劲。
这不是回傅家的方向。
“我不是回傅家吗?”姜瑟瑟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马车正辘辘地驶过城西的石桥。
谢玦坐在她对面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: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姜瑟瑟眨了眨眼,想不出这个时间能去什么地方。
不过她今天心情好,也不追问,靠着车壁继续回味方才那场戏。
不管是走姿,还是抬手甩袖,配合戏词,实在是很有看头。
而且台上的戏子还都长得很好看。
谢玦真是眼光毒辣啊,换了其他戏班子,真不一定能表演得这么好,身段唱腔,真是绝了。前排叫看戏,坐得远一点的,就只能做听戏。
马车又走了约莫两刻钟,渐渐远离了城中的喧嚣,四周安静下来,只听见车轮碾过泥土路面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偶尔几声犬吠。
等马车终于停稳时,谢玦替她戴好了帷帽,先下了车,然后伸手来扶她。
姜瑟瑟搭着他的手跳下车,一抬头便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座庄子。
依山傍水,青瓦白墙,庄头早已领着几个庄户在门口候着,灯笼光映着他们黝黑的脸,一个个站得笔直,神情既紧张又期待。
“主子来了!”庄头往前迎了两步,对着姜瑟瑟就拜了下去。
姜瑟瑟懵了一瞬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转头看谢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