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乱象为前车之鉴,定下铁律:所有世袭勋贵世家,一概不许沾染兵权。京营宿卫、边镇重兵,一概不授予世家子弟,兵权尽数收归皇权。
或由皇帝心腹内臣监领,或任用无宗族根基的寒门武将,再由内阁文臣统管调度,层层制衡。一众勋贵世家,只能承袭爵位、安享厚禄,参与朝会祭祀、勋贵应酬,做富贵闲散臣子,再无半分掌兵实权。
就算恩荫求官,也只能得个像傅文昭那样的小官。
想要往上爬,就只能参加科举或者武举。
但是楚绍元也很清楚自己的本事,科举或者武举,都很难拔得头筹。
不过,他现在娶了谢意华,是谢玦的妹夫了。
他不信谢玦会不给他这个面子。
“谢兄也知道,我父亲身体尚健,我这世子不知还要当多少年。”楚邵元说到此处,眼中流露出一种在勋贵圈子里常见却难以启齿的尴尬。
身为世子,却只能在父亲的权柄和长寿阴影下,空有身份而无权利。就像楚知茵的事情,楚威想要送楚知茵入宫,楚绍元也无可奈何。
这等待的煎熬,对野心勃勃的楚绍元而言,无疑是巨大的折磨。
谢玦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楚邵元又道:“谢兄,意华嫁给我,已经是委屈了她。我若再不争气,将来她出门赴宴,旁人问起她夫君做了什么,她便只能笑着说一句在家等袭爵。”
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。在这个时代,丈夫的官职地位,便是妻子在社交圈中最直接的荣耀来源和底气支撑。
说到这里楚绍元垂下眼帘,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,又像是真的在替谢意华着想。
谢玦想到楚家在朔云案中的牵扯,眸光微微一暗,半晌道:“游击将军统辖三千精兵,掌皇城外围巡防宿卫,权责太重。你是英国公世子,手握直接统兵之权,太过扎眼。陛下本就忌惮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