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
傅守诚负责远程输出,傅承雅专挑傅承骁的脸砸,糯糯被苏婉卿抱在怀里,也不哭了,举着个小雪球使劲往傅承骁身上扔,一边扔一边喊:“打拔拔!拔拔坠坏了!”
傅承骁被打得东躲西藏,身上头上全是雪,活像个落汤鸡。
他想反击,可打不过他爸,跑不过他姐,更不敢惹抱着糯糯的他妈,只能抱着头求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!再也不敢了!饶了我吧!”
二楼的窗边,姜玉琴早就站在那儿了。
她披着羊绒披肩,看着院子里闹作一团的一家人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傅承骁被追得绕着树跑,糯糯在苏婉卿怀里拍着手笑,小老虎耳朵晃来晃去的,可爱得不行。
“慢点跑,别摔了。”她开了窗,忍不住念叨着,寒风灌进来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傅振山从身后走过来,一把关上窗,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,站在她前面,挡住了那阵寒意。
“跟你说了别开窗,风大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责备,“想看就透着窗户看。”
“没事,看着他们闹,我心里高兴。”姜玉琴喝了一口温水,眼睛还是黏在院子里,
“你看骁骁,都当爹了还跟个孩子似的。当年你年轻的时候,可比他还皮,带着队伍里的小战士去掏鸟窝,被政委骂了一顿。”
傅振山不说话了,别看他现在稳重,其实傅承骁的皮是遗传了他的,只是家里人不知道罢了。
他轻轻摸了摸姜玉琴银白的头发。
他当然记得。
他还记得,当年在太行山的那个冬天,也下了这么大的雪。
她梳着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,蹲在雪地里给伤员包扎伤口,辫子上落满了雪,像沾了一头的星星。
那时候她才十六岁,却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给伤员取子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