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请自家人,我们吃顿团圆饭,再照一张最全的全家福。”
傅振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没说话。
他戎马半生,见惯了生死离别,最不耐烦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。
傅振山没说话,只是低头摩挲着保温杯的杯盖。
那杯子是姜玉琴去年给他买的,上面是糯糯画的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
“一把老骨头了,折腾这些干什么。”他还是那句老话,可语气却比往年软了不少,没有直接一口回绝。
“怎么是折腾呢!”傅守礼立刻接话,他嘴皮子最利索,“爸,您和妈这辈子容易吗?当年结婚的时候连碗红糖水都没喝上,现在重孙都有了,还不能让我们尽尽孝心?再说,妈这辈子跟着您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您就不想让她也高兴高兴?”
“就是啊妈,”傅秀梅凑过来,拉着姜玉琴的手晃了晃,“我都跟我家那几个说了,今年提前放假,全都回来给您二老磕头。我还特意托人从苏州订了料子,给您做件大红的旗袍,到时候您穿着照相,肯定好看。”
姜玉琴笑了笑,刚想开口说“不用这么麻烦”,喉咙又痒了起来。
她连忙捂住嘴,清了清嗓子。
傅振山拍了拍她的背,看着她鬓边全白的头发,心里突然一阵发紧。
世上能有几对夫妻可以相伴70年呢?他们都已经是快九十岁的人了。
还有多少个年头能等?
还有多少个日子能这样一大家子聚在一起?
前两次错过了,他总觉得还有下次。
可这次,他不敢赌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满屋子眼巴巴等着他点头的儿孙,沉声道:“就按你们说的办,不请外人。”
姜玉琴好不容易止住那股痒意,诧异地看了看傅振山,她知道他向来最烦这些,没想到这次却答应了,她轻声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