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着的时候啊,”姜玉琴看着他掉眼泪,眼神软得一塌糊涂,她费了天大的劲,才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他的脸颊,擦去一滴滚烫的泪,
“好像回到了当年我们相遇的那座山……你穿着一身破军装……就会冲着我笑。”
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捏了下他的手,似是嗔怪:
“你还……欠我一个婚礼呢。”
傅振山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握着她的手在抖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下,又一下,额头再次抵上她的手背,眼泪无声地浸透了她的袖口。
医生过来检查,他摘下口罩,对着门口翘首以盼的众人,露出了一个笑容:“各项生命体征都在稳步回升,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。接下来让老太太好好休息,补补元气。”
这下压抑不住的哽咽声,终于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之前众人都憋着不敢哭,这下猛的一放松,就憋不住了。
傅守义背过身,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把泛红的眼眶。
他是家里性子最像傅振山的,当年父亲常年在外征战,小小年纪的他便撑起家里,护着母亲、护着一众弟妹。
他一直认为母亲会陪他们一辈子,可这次母亲骤然的昏迷,终究还是戳破了他心底那点笃定,让他第一次真切尝到了失去母亲的恐惧。
转角处,傅承骁的眼眶猛地一酸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。
他不想让家人看到,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哭,真好啊,奶奶醒过来了!
他快步走回休息室,休息室最里面的小房间里,糯糯正好从梦里醒过来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连带着吵醒了他身边陪着他睡的傅泽琳。
“姐姐,太奶奶醒啦!”他光着脚就要往床下跳,小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