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的京市,难得熬走了连旬的灰霾,漏出一整块透亮得像水洗过的蓝天。
太阳是实打实的暖,晒在人身上能焐透厚棉袄的针脚,连刮了半个月的西北风都收敛了几分。
姜玉琴坐在藤椅上,腿上搭着厚毛毯,手里捧着温到刚好的蜂蜜水。
今年入冬后她就没怎么出过门,连日的咳嗽让她脸上连点血色都看不见,人也消瘦了许多。
此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,她眯着眼看了会儿窗外晃悠的胖橘,忽然轻轻拉了拉傅振山的袖口:“振山,陪我去暖房浇浇那几盆腊梅吧。”
傅振山正戴着老花镜翻线装书,闻言头也没抬,语气硬邦邦的:“不行,刚出太阳,风还凉。”
“哪有风啊,你看那叶子动都不动。”姜玉琴的声音带着点久病之人的沙哑,却藏着点久违的撒娇,
“我在屋里闷了太久了,上次出去都是半个月之前去承雅的音乐会了。再闷下去,骨头都要锈了。你陪我去暖房坐坐,好不好?”
傅振山抬眼,看见她苍白的脸颊上,因为这点期盼,难得浮起的红晕。
他沉默了半分钟,合上书,起身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厚羊毛手笼给她套上,往里面塞了个滚烫的暖手宝,再给她披了个厚披肩,最后才伸手把她从藤椅上扶起来:
“就暖房,别的地方不准去。”
苏婉卿正好端着切好的水果去找糯糯,见老爷子跟老太太难得出门,连忙跟上:“爸,妈,我也去。”
傅承骁叼着个葡萄,一手牵着刚追完猫的糯糯,懒洋洋地跟在后面:“我们也去坐坐,省的这小家伙每天追小橘。”
暖房里的腊梅开得正好,嫩黄的花苞缀满枝头,幽香绕着阳光打转。
姜玉琴拿着洒水壶,动作很慢地给花浇水,傅振山坐在一边,目光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糯糯在边上叽叽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