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这一笔写下去,痛快是痛快了,后果你想过吗?”
“许大人,这是通敌!你知情不报,罪名扣下来,你我都得掉脑袋!”
许清欢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大帅,掉脑袋的前提是,得有人能查出真相。你以为这八百套精铁甲胄,是哪个寻常商户能凑得齐的?”
她冷笑一声,直接把那本空白奏折抽走,丢到案角。
“大帅在边关待久了,把京城那帮文官想得太干净了。”
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八百套精铁甲胄,不是铁匠铺里打几把菜刀。从开矿、冶炼、锻造,再到装车运出关外,中间要过多少道关卡?”
“兵部、工部、沿途的巡检司、关市的税吏,哪一环没有他们的人?”
许清欢盯着铁兰山的眼睛,语速极快。
“京城现在闹翻了天,户部尚书尚齐泰被皇上逼着填补几百万两的军粮亏空,他背后站着的是谁?”
“我想,这个人你应该知晓吧。”
“他私养死士,到处搞钱。这批精铁,就是他们用来换战马、充实私兵的本钱。”
铁兰山握笔的手一顿,眼里闪过惊愕,他平生最忌讳卷入这种夺嫡漩涡。
更……更何况是那位!
还是……还是不杀为好啊……
许清欢继续施压。
“这封密奏一旦进京,三法司还没立案,走私线就会被立刻切断。”
“相关人员会连夜暴毙,账本会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折子还没到御前,兵部就会先下一道军令,治你一个管束边关不严的罪过。”
“到时候总兵换人,镇北军这刚攒起来的一点家底,全得被人连锅端走。”
铁兰山跌坐在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。
他知道许清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