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,挂着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。
上头写着“吴记茶铺”四个字。
老苟在门前停住脚。
他左右瞅了瞅两端巷口,除了一只野猫窜上墙头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确认安全后,他这才伸手掀开竹帘,闪身走了进去。
茶铺里光线昏暗,透着一股陈年的霉茶味。
大堂里只有两桌客人,低头喝着闷茶,正闲聊着八卦。
老苟径直走到柜台前。
“掌柜的,来一壶高碎!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两枚铜钱,并排压在满是油污的柜面上。
右边那一枚,字面朝下。
柜台后的吴掌柜瞥了一眼铜钱,动作麻利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抹布,在柜台上胡乱擦了两把。
“客官,前头太吵,后院有雅座。”
吴掌柜打头,引着老苟穿过一道小门,进了后院的偏房。
房门刚一合上。
老苟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黄纸。
“行辕里传出来的死消息。”
老苟放低声音,缓缓道来。
“白狼谷带回来的火雷罐,全给破袭营带出关了,库房里现在连个渣都没剩下。落霞谷那个姓苏的人,这几天正为了硝石的事跟军器监拍桌子。”
吴掌柜接过纸,快速展开扫视一遍。
他几步走到桌前,将纸条直接凑到跳动的烛火上。
火苗卷上黄纸,很快烧成一团灰烬。
纸灰打着旋落在桌面上。
吴掌柜转过身,双手抱拳,对着老苟重重一拱。
“大汗的大军即将南下,你这份情报,价值连城!”
他话里带着满满的狂热。
“城破之日,副将府的人一个不留,唯你老苟当居首功!”
吴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