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抽,从木桩里拔出重刀,斜着眼瞥了马进安一眼。
“马御史不在前厅喝茶消暑,跑我这武夫的院子里来发什么颠。”
马进安没接话,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院墙外没有闲杂人等。
他将那纸递到贺明虎面前,五指缓缓摊开。
“送信的暗线,我已经让人灌了哑药沉进城外的黑水河里了,这东西烫手,你看看。”
贺明虎将玄铁重刀丢在地上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伸出手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。
只扫了一眼,贺明虎脸上的横肉就狠狠抽搐了一下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桑皮纸上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甚至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。
只有用极细的笔尖,急促写下的十二个字。
“星野生变,大网收紧,诸事提前。”
贺明虎盯着那十二个字,呼吸渐渐粗重。
马进安凑上前,隔空点着纸条上的字迹。
“这绝不是寻常通气用的密信,这是催命的符。”
马进安咽了口唾沫,三角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“陈长风去了京城,这事你我是清楚的。算算脚程,他甚至都回来了。”
“这十二个字,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下达了死令。”
贺明虎视线越过副将府的高墙,望向南边京城的方向。
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处,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。
马进安语气笃定到了极点。
“陈长风肯定已经面见了那位了。”
“这道手谕,定是他亲自点头,准许他砸盘掀桌的最高准令!”
贺明虎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。
“白狼谷那批精铁重甲被许战那个独臂废人截了胡,任谁都忍不了!”
贺明虎双拳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