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尚齐泰和通济漕会之间的防火墙撕了个粉碎。
尚齐泰浑身发冷。
他原以为许有德会去查通津闸的航道,去查漕帮的底细。
可许有德居然顺着钱庄,把尚府给翻出来了。
这老狗怎么敢碰大皇子的钱庄!
他不要命了吗!
尚齐泰满脑子都是这几句话,嘴唇直哆嗦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他想搬出大皇子来压人。
可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皇帝的面,他要是敢把大皇子扯进来,明天尚家九族就得在菜市口排队掉脑袋。
百官们全都在官场里混了半辈子,哪有听不明白的。
这哪里是什么漕运恐慌。
这分明是户部尚书为了阻挠查账,蓄意操纵钱庄和漕帮,切断北境军粮!
前一刻还在痛骂许有德的御史们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大家心知肚明。
尚齐泰让自家管家用银子逼着船户停航,以此来要挟朝廷。
这绝非渎职!
这形同谋逆啊!
许有德根本不给尚齐泰喘息的机会。
他转身面向龙椅,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青砖上。
“臣请陛下准许,不查水匪,不问船期,只查银从何来!”
“查一查这广汇钱庄的账本,看看这巨额修船银到底是怎么流进船户口袋里的!”
“若这笔银子干干净净,臣许有德愿提头去填通津闸!”
许有德的话字字沉重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
尚齐泰的双膝再也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。
他直直跪倒在地上,膝盖骨撞得生疼。
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他脸色惨白,浑身抖个不停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糊住了眼睛。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