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被陆怀瑾那篇《嗤水赋》乱了心绪!”
谢云婉指着地上那张废纸。
“他那篇文章,辞藻华丽,实则空洞无物!”
“水往低处流,这本就是天地间最实在的常道。他却硬要用什么‘天命所归’、‘龙脉垂恩’去强行附会,简直是穿凿附会。”
“这帮国子监的酸儒,根本不懂许郡主的学问。”
谢云婉胸口微微起伏,眼底透着不甘。
“他们只会在纸上堆砌虚词,连真正的‘理’是什么都辨不清。”
“许郡主能下那种直白却透彻的定论,必然有一整套完整的学说支撑。”
她身子忍不住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子衿。
“你写不出那套学说的精髓,陆怀瑾更是曲解了它。我必须亲自看看原稿!”
徐子衿看着眼前急得想要辩经的谢云婉。
他收起脸上的玩笑意味,转身走到书房内侧的红木柜前。
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锁扣弹开。
徐子衿抱出厚厚一摞装订成册的纸张。纸张边缘有些泛黄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。
他走回书案,将那摞手稿重重放在桌面上。
“都在这了。许郡主离开京城前,把这些交给我,让我整理成册。”
徐子衿指了指手稿。
“我看了这么多日子,也只窥见了个皮毛。”
谢云婉顾不得矜持,两步跨到案前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最上面的那页纸。
纸面上没有市井俗语,而是赫然写着一行大字。
**“理在事中,不可悬空去寻理。”**
谢云婉的手指抚过这行字,呼吸微滞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天理即万物运转之铁律。水之就下,火之就上,日月之代明,四季之错行,皆理之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