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放船贷。”
“九出十三归,利滚利。”
”李老汉借了五十两,三个月后变成了两百两!最后李老汉连人带船,全成了漕会的私产,一家老小被卖去了矿山。”
许无忧冷笑一声,重新盘起核桃。
“靠放船贷、收护运费发家的财神爷。这帮泥腿子出身的漕帮,还真把他当祖宗供着了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,把纸条收回袖子里。
“可不是嘛!雷震见了他,都客客气气喊一声陆先生。这半个月漕会没动静,底下人传言,是陆文昭压着不让动。”
许无忧盯着桌上的水渍。
“咬人的狗不叫,他压着不动,是在憋什么招数啊。”
就在这时。
砰。
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胖鱼顶着一脑袋黑灰,横冲直撞地扑进院子。
他身上的短打衫烧破了几个洞,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,显然是刚跟人动过手。
“堂主!抢回来了!”
胖鱼怀里抱着几本烧得边角发黑的账册,大喊。
院子里的帮丁全围了过来,手里提着棍棒。
胖鱼大步冲到石桌前,把账册往桌上一拍。
一蓬黑灰震得飞起,呛得老周连连咳嗽。
“汇通银号那帮孙子在后院烧账!我带了十几个兄弟翻墙进去,跟他们护院打了一场。我一脚踹翻了他们的火盆,硬是从火里把这些命根子抢出来了!”
胖鱼伸出右手。
手背上燎起了一大片水泡,红通通的,皮肉翻卷。
许无忧站起身,嫌弃地挥了挥手,驱散眼前的黑灰。
“去后院找老李拿烫伤药敷上,各位伙计先散散去喝喝茶。”许无忧吩咐了一句。
众人听此,顿时明了,便出门喝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