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风手探入宽大的袖管,随后往前一递。
那枚铜钱落在小道童掌心。
断口处生满绿锈,正面磨得只剩半个字,看着连路边的叫花子都不会捡。
小道童本想直接丢回去,手腕却一顿。
铜钱背面,刻着一圈极细的道门云纹。
小道童胸腔起伏顿住,立马一路冲向山门。
茶棚里的周文彬愣住,笑声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那土包子给了什么?银票?这清风观什么时候也认钱了?”
周文彬从长凳上站起身,几步走到台阶下,指着陈长风的背影。
“你这贱商,拿什么腌臜东西污了道长的眼?本公子今天非得揭穿你!”
陈长风连头都没回,只盯着紧闭的山门。
这种无视让周文彬彻底暴怒,他在老家横行霸道惯了,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。
“来人!把这装神弄鬼的杂碎给我绑了!扒光他的衣服,倒吊在山门外的歪脖子树上!我倒要看看,等会贵人来了,这清风观怎么收场!”
几名恶仆卷起袖子,大步冲上台阶。
领头的那个伸手就去抓陈长风的后领。
陈长风转过头,视线扫过周文彬的脖颈。
周文彬只觉得后颈发凉,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。
这人看自己的视线,根本没把蜀州府尹的独子当人看。
茶棚边的两名随从面皮一紧,刚要放下酒坛拔刀,却硬生生想起陈长风刚才的嘱咐,便站在原地没动。
恶仆的手还没碰到陈长风的衣角。
山门忽然间传来开门声,已经打开了一道缝。
一名中年道人快步跨出门槛,道袍洗得发白,正是清风观的知客道人。
香客群里炸开锅。
“知客道长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