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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谢矜怎么会不知道呢?
他每天都守在她床边,她那些强撑的笑容,红肿的眼眶,偷偷背过身去抹眼泪的样子。
他的心,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每天多抱她一会儿,亲她一下。
把工作上能压缩的时间,全部都压缩在一起。
其余就是陪老婆,哪也不去。
家里的医护团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他们被高薪聘来,秦烟却频频出事。
生怕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。
那他们以后在业界也就不用混了。
秦烟这孕期一直不是很顺利。
谢矜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。
那天,他独自一人去了一趟永济寺。
他这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
商场上杀伐决断,从不信命。
可她是他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贝,无法失去。
他举着香,弯曲膝盖,在大殿跪得笔直。
秦烟曾说,来到这里就是缘。
那就不如随了这缘。
金身佛像在香烟缭绕中低眉垂目,慈悲地俯视众生。
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我谢矜,愿一辈子吃观音斋,建庙捐香。”
“只求——”
“我妻子秦烟,平平安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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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烟生产那日,医院的整个楼层都被封了起来。
京中大佬们基本都到了。
走廊里站满了人,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顾馨亲自给秦烟梳着两个麻花辫子。
她素面朝天,状态看着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