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去十二楼,而是去了医院对面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。
她要把代码诗人发来的所有信息,打印出来,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。
打印店里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小哥,看见赵晓晓那身九块九运动装加橙色人字拖的造型,多看了两眼,但什么都没说。
赵晓晓在电脑前坐了四十分钟,把所有信息按照时间线排列好,打印了出来。
一共七页a4纸。
她把纸叠好,塞进了草编旅行袋里,跟辣条和那把十五块钱的菜刀挤在一起。
走出打印店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京城的秋夜很凉,银杏叶在路灯下飘着,金黄色的叶片打着旋落在人行道上。
赵晓晓踩着人字拖走在路上,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魏建国。
周明远。
瑞士。
航空维修。
液压系统。
这些关键词串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让她心里发冷的结论。
陆烬的父母,不是死于意外。
是被人谋杀的。
而谋杀的主谋,很可能就是魏哲的父亲。
赵晓晓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张白色的权限卡。
她想起了陆烬昨天在金库里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花了二十年,才找到它的下落,也找到了当年那场意外的线索。”
二十年。
他一个人扛了二十年。
赵晓晓的鼻头酸了一下,但她很快收了回来。
她不是来哭的。
她是来帮他的。
回到医院,赵晓晓直接去了十二楼。
1201病房的灯已经调暗了,老太君睡了。
陆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