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鸣已经睡熟了,一条手臂搭在脸上,遮住了半张脸。
明悦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看着他均匀起伏的胸膛,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就连睡梦中,这个人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。
明悦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觉。她知道自己不爱他,他也未必爱她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场交易。
他帮她复仇,她给他身体和仅剩的私房钱。
但交易做到床上去了,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时候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看着他,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真诚,但她找不到。
顾鸣的脸上永远蒙着一层纱,你看不透他,他也从来不让你看透。
明悦没有再躺回去。她穿上外套,拿了手机和钱包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外面的天刚蒙蒙亮,街道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。
深秋的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,明悦打了个哆嗦,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,缩着脖子往前走。
街角的药店刚开门,店员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,看到她进来,随口问了一句:“需要什么?”
明悦站在柜台前,犹豫了几秒。
“验孕棒,”她说。
店员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。
明悦付了钱,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里,快步走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。
也许是因为那持续了一周的恶心,也许是因为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答案,只是不敢面对。
但她还是买了,像一个病人终于鼓起勇气去医院做检查。
不管结果是什么,总比悬着好。
回到公寓的时候,顾鸣已经起床了,正在厨房里煮咖啡。
他穿着一条睡裤,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