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娟看着父子俩一来一回的对话,脑中翻涌着以前那些事。
她以前把那些事全部归结为“他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”。
但刚才她听到了什么?她听到儿子说“难过”之后,他给出了解决方案?
他竟然会给出解决方案?!
他以前那些缺席、迟到、晚归,她从来没有当面跟他说过“你这样让我很难受”。
她一直觉得,开口要来的东西就变了味道。凭什么?凭什么她要开口?他要是有心,自己就该知道。
所以她一次次地等,一次次地失望,再一次次地把失望闷在心里。
她不想破坏他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,一直都是嘴上在儿子面前说着他的好话,实际上心里一直都觉得他不在乎家里。
现在想想,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。她没说,他就觉得她不需要。
就像舟舟出生不久那会儿,她找他要生活费,他问他为什么没存下钱。那件事差点把她给气个半死,但其实她说完第二个月之后他还是多给了些的。
这个男人太不会表达,一张嘴就溢满了说教味;太没有眼力见,洞察力在家人面前自动休眠;也太喜欢把别人说过的事往自己肩上揽,学校、学生、同事、朋友的事情,他大包大揽。
一根筋,老古板!对教学工作敏感得像雷达,对家庭氛围迟钝得像块石头!
她好像找到了一种能和这个一根筋相处的方法…
他需要别人把需求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,像下发任务一样。你下发他就执行,你不下发他就默认无需处理。
行,那以后不跟他玩默契了,想要什么就说,不高兴了就讲!
对付这种老黄牛,就得把绳子牢牢牵在手里,方向都给他指得明明白白。不然的话,你不牵他就杵在原地吃草,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全世界的地都犁完了!!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