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意孤绝凛冽,却又卡在一处不得舒展,像一把好剑被硬生生拗住,沉郁凝滞,满是拧结不开的闷堵,自遥不可及的方向,隐隐传至她心间。
修士之间,灵息相通,一念可感万里之外。
慕书晴指尖微顿,立刻便懂,远方有人剑心受阻,道心蒙尘,剑意困于一隅,不得通达。
她没有说话,只静静望着漫天飞卷的夜风,一片竹叶被风卷起,悠悠飘到她窗前。
慕书晴一时意动,抬手轻轻接住那片落叶,将它凑到唇边。
唇瓣轻启,悠悠的叶笛声回荡在夜色里。
声线柔而不弱,清而不冷,像山涧流水漫过石缝,像晚风绕过长松,一点点缠上那道远在天边的凝滞剑意。
剑意本是僵死紧绷,被这柔和音律一缠一引,竟缓缓松动。
那堵在心头,沉在灵脉里的郁结,被这一叶清音一点点打通,化开舒展。
慕书晴不知远方是谁执剑,也不过是临时起意才助了对方一把,一曲终了,落叶从指尖滑落。
夜风再送来的剑意,已不再凝滞沉郁,只剩清朗通透。
她轻轻合上了窗。
远在另一处山头,这里是镇岳山城最高的山峰,离天最近,夜色也就更是凄冷。
苍舒临风手里的长剑归鞘,立在绝巅,白衣胜雪,眉目清冷锋利,唇线薄直,瞳色如寒玉,周身透着不近人情的漠然,却偏偏清绝夺目。
他看向远方,问:“那里住着什么人?”
侍从道:“是从碧云山来的慕姑娘。”
“碧云山来的,是苍舒栖花的未婚妻?”
侍从点头,“正是。”
苍舒临风冷白的指尖缓缓摩挲过剑鞘,说道:“有点意思。”
侍从诧异抬眸。
这位大少爷爱剑如痴,每天除了练剑,就是练剑,还是头一次对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