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舒白父母的坟前种着两棵常青树,枝繁叶茂,终年不凋,像两道沉默相守的身影,守着一方清净土,周围连半点杂草也无。
他回身,轻轻握住慕苒的手,声音低而轻,带着郑重:“爹,娘,这是苒苒,我的妻子。”
慕苒跟着他跪下,恭恭敬敬的唤道:“爹,娘。”
苍舒白怕慕苒多想,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一座衣冠冢,他父母的尸身早在两百年前便寻不到了,那时候的他羽翼未丰,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,更没有能力报仇,就连这座衣冠冢,也是他前些年才立的。
他已把嵩城的苍舒家屠杀殆尽,如今跪在父母坟前,却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。
“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们,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好人。”慕苒低着头把祭品摆在坟前,嘴里念叨没有停过,“谢谢你们把谨之带来人世,也谢谢你们把他教的这么好,你们就放心吧,今后我会好好陪着谨之,把他照顾的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不过如果你们在天有灵,实在不放心的话,也可以托梦给我和谨之,谨之时常挂念你们,他也想和你们说说话呢。”
“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,我知道谨之看着冷淡,心里最软了,他从前一个人走了好长好长的路,以后有我在,不会再让他孤单。”
……
苍舒白跪在一旁,一身蓝袍被山风拂得轻软,许是日光温暖,往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,此刻尽数浸在一片温软的柔光里。
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慕苒,看她垂着头认真摆放祭品,看她小嘴一张一合,对着两座坟茔碎碎念叨,一字一句,都轻轻砸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直到最后,慕苒握住了他的手,“爹,娘,我和谨之都会好好的,对吧?”
她仰头看过来,笑容灿烂明媚。
苍舒白喉间微涩,指尖不自觉地轻蜷,把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手里,嗓音微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