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低声密议。
李信安不良于行,全程蛰伏车中,对外界动静皆靠萧珩转述。
“方才大美私会海兰,试图攀附打探,被公主冷淡回绝。”萧珩开口,语气带着得意,
“萧瑾倒是心思不少,只可惜徒劳无益。”
李信安眸光沉敛,说道:“路途之上,不宜节外生枝。我们不必在此动手。”
萧珩深以为然,眼底闪过幽深算计:“没错。真正的局,从来不在荒郊路途,而在京都皇城。只要海兰入了京城、入了朝堂视野,我们有的是机会推波助澜,制造纠葛流言,逼萧瑾入局,让他不得不承接这桩和亲婚事。”
“是。”
除此之外,二人心中还有更核心的防备与算计。
他们早已看透萧瑾的心思,此番回京,萧瑾最大的底牌与目标,便是借机边境安稳、和议已定的大势,为周家、傅家、韩家翻案脱罪,洗脱流放身份,重新扶持起自己的朝堂势力。
这是萧瑾蛰伏边境数月,最关键的一步棋。也是萧珩与李信安,必须拼死阻挠的一步棋。
李信安沉声提醒:“回京之后,首要两件事。其一,拿捏机会,促成三皇子与草原公主的牵绊,断他储位前路。其二,死死按住周、傅、韩三家,绝不能让他们脱罪回京、重振势力。”
萧珩颔首,眼底戾气暗藏:“他想翻盘,我便让他步步皆空。路上暂且安分,静待回京,我们再一一收网。”
李信安点头。
两人短暂的交流结束后,车帘轻掀,萧珩临下车时转头看向李信安,语气郑重:“信安,回去我便再请良医为你诊治腿疾,我盼着你能重新站起来。”话音落罢,他迈步下车。
车厢内归于沉寂。李信安默然端坐,心中已然通透。萧珩这番话,实则是点醒他:唯有重新站立,他才有立身的价值,若是终身瘫痪,怕是连做影子的资格都不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