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怔。
宋舰暗绿色的眼眸在病房白炽灯下照耀下显得格外幽深认真,“赵吟,在我眼里,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还鲜活有生命力了。”
有关赵吟的一切资料,他都反复翻看过无数次。
仅仅从那些死板的调查报告中,都可以窥见隐藏在迟钝外表下她那股生生不息的坚韧力量。
宋舰又重复了一遍:“赵吟,你也不笨拙,笨蛋能十来岁就将自己照顾得有条不紊吗?会考年级前十?甚至在短短数月时间追上别人十年的物理奥赛进度?你只是太纯粹了,所以不太理解那些复杂的人和事,这些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赵吟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。
又眨了一下。
“..是这样的吗?”
宋舰笃定点头,“是。”
赵吟说:“可是我也报复回去了,我给他水杯里放了粉笔灰,让他肚子疼。”
宋舰:“这算报复?”
赵吟又说:“我还连累了很多人丢掉生命,有一些明明罪不至死的。”
宋舰:“连累?这是凶手和他们之间的事情,和你没有一点关系。歹徒拿刀捅伤人,难道还要给刀定责?”
赵吟一顿,“...那如果是我动手杀了人呢?”
宋舰毫不迟疑,“无缘无故你怎么会杀人?只会是对方太过分伤害到你了,死也算便宜他。”
赵吟瞅了瞅他,默默扯过被子,将自己脑袋也盖住,“...宋舰,你别哄我了。”
“我在哄你?”宋舰眉梢一挑。
他明明只是在实话实说。
赵吟说:“我要休息了。”
宋舰站起来,“好,有事随时叫我,我一直在外面。”
赵吟一顿,又将被子扯下来。
她突然想起胡医生说裴京朝就在隔壁病房,宋舰在外面待着会不会发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