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多,整间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,暖黄色的光晕浅浅地铺在床边。窗帘早就拉严实了,外面冬夜的风声一点一点地被双层玻璃挡在了外头,只剩下屋子里极轻极缓的呼吸声。
郑浔佳已经彻底被做晕过去了。
她整个人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,像一团被揉散了骨头的小棉花,安安静静地蜷在厉锋怀里。
长发散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,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,眼角也湿润润的,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,睡得很沉。
厉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终于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。
她的皮肤本来就白,这会儿在台灯下,更像是一块细润的羊脂玉,脖颈和锁骨上留着深深浅浅的痕迹,有些是他失控时留下的,有些是她自己情急时抓挠出来的印子。
厉锋的目光停在那些痕迹上,眼神沉了沉。
他今晚确实没收着。
借着孙建那件事,他把心里那股火气和后怕都发泄在了她身上。人已经抱进怀里了,门也关死了,窗帘也拉严了,可他还是不痛快。
他一想到那个光头男人油腻腻地站在门口,用恶心的眼神看她,心里就起戾气。
再想到她居然瞒着不告诉他,让那种人有了第二次敲门的机会,他就更压不住。
厉锋端了一盆温水从浴室走出来,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,拧干了手里的热毛巾。
在床边坐下,掀开被子的一角,动作极轻地用热毛巾给她擦拭身体。
从脖颈到锁骨,再到腰侧、腿根。
她皮肤太嫩,冷白色的底子上,到处都是他刚才留下的红痕。
尤其是在明晃晃的客厅灯光下,他那股因为孙建而起的火气,全化成了失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