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鞋永远摆正方向,她想下床拿个充电器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,仿佛她要跨越的是悬崖峭壁。
桑落落又好气又好笑:“我是怀孕,不是残废。”
京野充耳不闻,蹲下来给她系鞋带。
怀孕六周,桑落落开始害喜。
吃什么吐什么,连喝水都要分三口慢慢咽。
京野把书房搬到卧室,开会时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,她翻个身,他就按下暂停。
“怎么了?”
她闭着眼,“没怎么,就是翻一下。”
他还是放下电脑,走过来,手掌覆在她胃上,轻轻地揉。
一圈,两圈。
她睡着了。
他没走,就坐在床边,开静音模式处理邮件。
孕十二周,她第一次产检。
b超探头滑过小腹,屏幕上出现一颗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京野盯着那块黑白影像,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医生把打印好的b超单递过来,他接过去,折好,放进衬衫内袋。
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他每天接送她上下班。
早上七点,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学校侧门的梧桐树下。
她解安全带时,他会按住她的手,把今天要说的那句“不舒服别硬撑,打电话我来接”重复一遍。
她听了一百多遍,还是点头。
然后下车,走进去,回头。
他的车还停在那儿。
傍晚五点五十,他的车会再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。
门卫大爷每次见都笑:“小桑老师,你们家那位又来了。”
她笑笑,朝大爷挥挥手,拉开车门,副驾的座椅调到她最习惯的角度,杯架里搁着不烫不凉的蜂蜜水。
他侧过脸看她一眼,确认她今天气色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