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满桌的笑声比刚才又大了三倍。
陈国昌愣了一下,也跟着笑了,是个懂得收与放的明白人啊。
“沈总这话说得在理。”
李总端起酒杯站起来,戏谑道:“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,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,陈总,那我问你啊,这男女要是都不醉的话,那酒店谁去睡?”
这种玩笑在京市,在沈明月之前参加过的酒局上是不可能出现的,那些人说话滴水不漏,半句浑话都不肯落人口实。
而徽州这边接触的人与身份都不一样,说话嗓门大,用词糙,黄段子和酒令齐飞,全是直肠子,你跟他扭扭捏捏弯弯绕绕,他反而不舒服。
最好的方式就是,你起哄,我接招,你开玩笑,我开得比你更大。
“行。”
沈明月笑意盈盈,把杯中白酒一口闷,“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,那我就给个机会。”
“嚯——”
“好!”
“沈总敞亮!”
叫好声与掌声混在一起。
“沈总这杯酒,我们陪一个。”
刘扬在旁边看着,再一次由衷佩服。
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。
在京市,她能跟京圈政治家谈笑风生,不卑不亢,在徽州,她能跟这群三教九流地头蛇推杯换盏,打成一片。
酒过数巡,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放开,说话也没了仅存的那点客套和分寸。
什么那个小寡妇,工地女会计,荤素不忌。
陈国昌见这帮老总们已经开始勾肩搭背,话题也从项目合作滑向了男人酒后最爱聊的方向,心里就有了数,该转场了。
他拍了拍刘扬的肩膀,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。
刘扬微微点头,转头看向沈明月,眼带询问。
沈明月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