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峦,又转回来落在他身上。
“现在陆先生不是主动来找我说话了吗?这说明至少此刻,您是不烦我的,对吧?”
虽然她说得很对,但是。
陆云征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模样,骤升起想要挫挫她小小得意的念头,于是故意沉着脸,眉目间带着刻意的疏淡。
“谁说我是来找你说话的,我就不能是上来看看风景的吗?”
沈明月闻言,不仅没有局促,反而轻轻笑出了声。
笑声像山涧清泉撞击卵石,清脆悦耳。
她迎着他故作冷淡的目光,语气悠然,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“陆先生,老实说,长团村这地方,要论风景嘛,实在是有些贫瘠,怕是入不了您的眼。”
“真要说这里有什么值得一看的‘风景’……嗯,大概就是我这个好不容易考去京北的大学生,还算是个稀罕物吧。”
她微微歪头,恣意与自信在眼角眉梢跌宕,笑容清浅却光芒夺目,直视着他的眼睛,发出了邀请。
“所以,您要看看吗?”
‘看’这个字,有点歧义。
像无形的钩子,瞬间在陆云征心底撩起躁动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看什么?
又怎么个看法?
这歧义让他喉结微动,唇角干涩得厉害。
陆云征迅速压下那丝异样,不再顺着她的话往下走,转换了话题。
“别一直您啊您的,听着生分别扭。”
沈明月眼底笑意更深,轻快应声:“好。”
静了两秒。
“其实,每年冬天都会撒下紫云英的种子,来年三月,下方田地会开出大片大片的紫云英,那时候还算漂亮。”
“不过现在嘛,只剩下些枯黄的杂草,时间不对,都看不到了。”沈明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