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叔钻进了人群里,再也没回来。
沈明月笑眯眯地转过身,扫了一圈,视线落在了一个穿枣红色毛衣的婶子身上。
“婶子。”
她凑过去,语气热络得像是久别重逢,“前两天我还在城里看见米哥了呢。”
婶子一听自己儿子,脸上浮起一层笑:“是吗?他在那边找了个活干,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沈明月点点头,叹了口气,“他跟几个朋友在街边喝酒,喝多了,在马路边耍酒疯,又喊又叫的,我差点没认出来,婶子你可得劝劝他,酒喝多了不好,也别跟那群酒肉朋友混,到时候惹出一堆麻烦事还得你去处理。”
婶子的笑容僵了一下,没说话。
沈明月已经自顾自接上了,全是后知后觉的惋惜:“唉,你说,当年婶子你不逼他去矿山工作就好了,不然也不会矿塌把米哥腿给压坏。”
“以前性格多好的一个人啊,长得又是我们这十里八村最俊的后生,听说还有个有钱的大小姐一直追着他,要是没出那事,现在早娶媳妇让你住别墅开豪车了,哪还用得着你天天操心。”
婶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哆嗦嗦,愣是没接上话。
沈明月又转向另一个亲戚,笑得纯良无害:“三舅公,你最近身体还好吧?血压还高吗?哎呀,你说当年你非要逞强去爬那个脚手架,摔下来把腰给伤了,不然现在也不用天天吃药,像个废人一样让人伺候了。”
“当时要是听劝就好了,你女儿给你买了个按摩仪,你怎么不用呢?听说你舍不得电费,让你儿子转手就卖了,诶你说你,身体要紧啊,那电费才几个钱。”
三舅公的脸一下子绿了。
这哪是他舍不得电费啊,是那个儿子嫌占地方,恰好手头不宽裕,硬是拿去卖了!
家丑不外扬,“嗯嗯啊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