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那里,一个人,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雪地上,安安静静修着雪人的轮廓,仿佛这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。
没有别人,没有声音,只有她和一个雪人。
静等了半个多小时。
前方那辆京a的车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,车窗关着,不清楚里面的人是谁。
大抵也绕不出那么几个。
也许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,也许只是想确认她过得还好,但不管为什么,也没有下车靠近。
两个人,两个方向,一条看不见的线,连着一个蹲在雪地里修雪人的女人。
而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刘总,不去了吗?”司机小声问。
刘扬沉吟片刻,说:“不去了,掉头回家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,调转车头,原路返回。
后视镜里,那盏路灯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刘扬掏出手机,【元旦快乐。】
过了几秒,她回了:【同乐。】
~
第二天,沈明月发现楼下院子里多了一个雪人。
一大一小,一左一右,并排站着。
昨天堆的那个雪人脖子上还多了一条围巾。
浅粉色,新的。
她走到雪人面前把围巾解开,围巾松开的一瞬间,一个丝绒盒子从里面掉出来,落在雪地上,无声无息。
沈明月弯腰捡起,把盒子攥在手心,站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