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宫人从侧门离开,忽而听着身后殿内传来的剧烈咳嗽声,他微微垂眸,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。
出了角门,宫人停下,态度恭敬道:“裴大人,奴才便送到这了,您沿着此道往前便是宫门了。”
裴铮颔首:“麻烦了。”
他抬手递出一物,宫人熟练接过塞进袖口,不动声色添了句:“陛下近日难眠,太医院每日都要来人。”
......
出了宫门,裴铮遇上同僚下属道喜,双方寒暄片刻方离去。
望着他的背影,众人感慨又羡慕。
年纪轻轻便紫袍加身,可谓是将相之才,未来仕途不可估量啊。
“稍等片刻!”
裴铮刚踏上自家马车,外头便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他抬手撩起厚重缎帘,对上好友严修文气喘吁吁的脸。
“何事?”
严修文呼了口气,拱了拱手:“还好赶上了,我家马车坏了,还望明枢载我一程,感激不尽!”
说完不等裴铮应声,他便提起衣摆爬上了马车,动作略显笨重。
裴铮扫了眼他日渐圆润的身形,好意提醒:“你该减重了,否则便真成了膏腴猴。”
严修文神色一僵,旋即拍了拍衣袖,泰然自若:“你不懂,成婚久了难免富态些,我这一身全是我家娘子的功劳。”
他家娘子热衷美食佳肴,对吃一事极有研究,连带着严修文婚后也长了不少肉。
想起昨夜姜尧对自己腹部线条的留恋,裴铮神色从容:“我是不懂。”
这话令严修文侧目,“倒是你,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,还得是成亲,身边有了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便不一样了。”
裴铮神色一顿: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“几日不见瞧着容光焕发了许多,还有......你下巴上的伤?”严修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