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,此刻距离她睡醒还有两个多时辰,也难怪姜尧昨晚会忽然提醒自己。
当初听到这个要求时裴铮并未多想,只以为是姜家在考验裴家的诚心,便应了。
何况在裴铮的认知里,不论是他母亲,还是两个弟妹,亦或是娇惯的幼弟幼妹和侄子侄女,每日最晚也是辰时初起。
姜尧的巳时三刻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中,尤其是在恪守礼法的世家大族里。
如今想来,她怕是早有预谋,因此事先约法三章。
而他已然答应,似乎也不好再反悔,否则与骗婚有何区别?
裴铮扯了扯唇,半晌道:“她这般.....便无人责备?”
他屈指轻敲,意有所指。
紫杉迟疑了下:“侯爷有所不知,我家主子自幼便爱睡,若睡不够则整日困顿,尤其夫人去世后,老爷心疼主子,不忍约束,因而免了主子的请安事宜,府中其他人亦不敢微词。”
一家之主都如此了,其他姨娘虽是长辈,却也不敢托大真以长辈姿态管束这唯一嫡女。
紫杉斟措辞小心回复,避免让自家主子在侯爷心中留下生性懒惰的坏印象。
她委婉踌躇的语气,听在裴铮耳中则成了另一番意思:姜尧年幼丧母,无人管束,家中庶母有意纵容,因此养成了她随心随性的秉性。
这种事在大家宅中并不少见,没有生母的孩子便无人教养,只能如野草般疯长,甚至被人刻意养废。
思及此,裴铮望向姜尧的目光染上几分复杂。
“罢了。”他轻叹一声。
细究下来,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娘子,贪睡些也不是什么大事,大不了等她睡醒便是。
裴铮吩咐:“差人去向母亲说一声,今晨我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待晚些时刻再带新妇姜氏向她请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