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巴巴地望着自家主子。
姜尧眼角微挑,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,语气略无奈:“罢了,便听你一回。”
闻言,紫杉咧嘴露出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。
酒过三巡,夜色渐浓。
从前厅出来,裴铮朝着后院的方向去。
月色下,他一身绯色织金婚袍,玄冠于顶,腰缠金玉带,身姿峻挺,步履如星,踏着月辉步入洞门,穿过长廊,在新房门前驻足。
门口奴仆躬身行礼。
听到动静,紫杉和绿翡忙将团扇塞进姜尧手心,为她整理衣衫发髻,确定无误后,退至外间。
姜尧已恢复仪容,用扇遮容,坐得端正。
片刻后她听到吱呀推门声,接着烛影攒动,面前落下一道阴影,夹杂着淡淡酒气。
隔着扇面,朦胧间姜尧看见一道男人身影,目测身形高大伟岸。
她的新婚丈夫来了。
“请新郎为新娘作诗——”一旁喜娘喜气洋洋出声。
大雍朝女子出嫁,相较于新娘头披红盖头遮面,等新婚夜被新郎执玉挑起盖头示容,大多女子更喜却扇之礼。
却扇,即新郎为新娘作诗,若新娘闻之满意,则移扇,露出真容示人。
礼节,裴铮自然懂。
作诗,他亦会。
眸光落在眼前镶嵌宝石,精致华贵的团扇上,透过薄纱仿佛能看见一张年轻娇美的面孔。
裴铮敛眸,沉吟片刻,启唇淡淡念出前两句:“纨素裁团月,珠帘映罗幕。”
鉴于种种原因,娶姜家女乃形势所迫,他从未想过与她做什么伉俪情深、相濡以沫、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,只望今后能循规蹈矩、相敬如宾、体面度日。
至于情爱一事,在裴铮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,虚无缥缈之物。
他不是那些十几岁的毛头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