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高,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领口别了一枚银质领针。
比上次见面好像又瘦了一点。
大衣穿在他身上有些空,风一吹,衣摆轻轻晃。
见到祝芙下车,他拄着文明杖往前迎了两步,姿态端得很正。
“祝小姐。”
“陈生。”祝芙客客气气地点了下头。
陈庭远也不介意她的疏离,抬头看了看饭馆的门头。
那门头是翻新过的,红漆描金的匾额,老字号的招牌擦得锃亮。
“这家馆子是老字号,三十年过去了,装修变了又变,就是不知道口味变了没?”
祝芙弯了弯嘴角,算是回应。
陈庭远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银杖头往门的方向微微一引,绅士得很。
祝芙踏上楼梯,率先走进饭店。
一进门,一股热浪裹挟着羊肉的鲜香和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,铜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,食客们围着锅子涮肉,筷子在铜锅和料碗之间来来回回,有男人扯着嗓门劝酒,也有一家老小围着桌子剥糖蒜。
跑堂的伙计端着大盘羊肉片在桌子间穿来穿去,吆喝声和食客的说笑声搅在一起,像另外一个世界。
祝芙在热腾腾的喧闹里站了几秒,看吧,这才是吃饭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