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真坐在后排座位上,一边喘气,一边破口大骂。
她把刚才伊祁的话一五一十地倒给车里的三个好友,什么逢场作戏,什么很给你面子了,什么婚礼一切正常...
她说得断断续续,语无伦次,声音从愤怒的高亢跌到难以置信的低哑。
“我活了二十七年,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差点被气死的感觉。怎么会有这种贱货??”
祝芙立即义愤填膺:“还好你刚才打了他一顿,真真,你打得好!”
陆婵从驾驶座上接话,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是他太能装了。还好是在结婚前发现的,一点都不晚。”
万桑桑坐在夏真旁边,把她的手掌覆在夏真还在发抖的手背上,“我又请了两天假,我陪你把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好。”
夏真被她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说了好一会儿,胸口的浊气才稍微散了一点。
她双手合十,恳求好友们:“信女现在只求一件事,以后千万别再说起我跟这个男人谈婚论嫁过。这种案底,我真的丢人丢大发了。你们三个,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听到,好不好?”
万桑桑第一个举手:“坚决不说,谁提谁是小狗。”
祝芙和驾驶座上的陆婵也举手起誓:“打死不提这事。”
夏真脱力地靠回座椅上。
“我的妈呀..他怎么这么能装...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...”
说到这儿,她没再继续说。
肾上腺素撑起来的暴怒退潮,留下的是被怒火烧过之后的荒芜、疲倦、难堪、悲愤...五味杂陈,搅在一起,闷在她心口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万桑桑把她的脑袋轻轻移到自己肩头,“真真,我们陪着你呢。”
祝芙从后座中间探过手去,握住夏真冰凉的手,“真儿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只管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