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不惊,眉宇凝着千钧重量,无一缕急躁之色。
言行如圭臬,气象如山海。
只有在特定的日子,才从神坛跌落凡间,只是外人无法窥见罢了。
“九十五天,朕的皇后,该回来了。”
他将第九十五颗松子顺着摆放在案桌上。
虽然他身在樊笼,但外面的世界从来未曾与他隔绝。
青青是他的眼睛。
她去偏远的村落,治疗得了血吸虫病的村民,描述那边的山鬼斧神工,远远看去,像是一座高大的佛像。
她去沿海,治疗风湿腿痛的海民,描述那边的鱼很鲜美,海民赠的珍珠五彩缤纷。
她去北地医治牧民,说草原与毡房,炊烟与晨雾,夕阳与落日,美不胜收。
她去了很多地方,唯独没去江南。
她说江南富硕,医者较多,不急于一时,她想有朝一日,和他一块儿去。
那时一定是,河清海晏,国泰民安。
他和青青,虽然隔着万水千山,心与灵魂,却一直在一起。
江南。
江南。
想到刚送来的奏折,他又起身。
江南是富硕,可蛀虫也多。
该规整一下漕运了。
得赶紧着手处理。
又批阅了一个时辰的奏折,暗卫忍不住提醒,姬如砚才从万千思绪中抽出神来。
竟已过亥时了。
捏捏有些胀痛的额头,他起身,却忽觉天旋地转。
“陛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