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胤抱着她,毛巾放在一旁,扯过架子上干净浴袍,裹在她身上,抬起手掌抚背,一声声安抚。
太太在痛苦,但情绪从何来?是担心他会出事,还是他讲话有错?怪他,不该提及,让太太担忧。
老宅的祥和一片假象,他比谁都清楚,阿爷能镇住几分,又胆怯多少,他心知肚明,叔公仗势要起浪,谁死谁伤,谁先落刀,无人能预料。
他和阿爷讲过,为了太太和霄仔,豁出一条命又如何。可如今,太太痛苦不堪,哄不好,他又怎么舍得不在。
“太太,不哭了,我有讲错,不会出事,我一定平安无事。”
一定。
江媃趴在他怀里,重力点头。
但无人知,透过镜子看,男人也红了眼尾,他是心疼,抬手,护在太太后颈,他手指微颤,垂头,在太太发顶落下一吻。
缓过情绪是在后半夜。
两人相拥入睡,胸膛贴背,被圈抱的江媃微微抬眼,一片漆黑,腰上的手臂让她害怕渐消,同枕一床,熟悉的檀木香,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觉什么都变了。
“睡不着?”男人嗓音暗哑,搂她的手臂微微收力,掌心贴在她的小腹,很暖。
江媃,“明天我想去关灵山看看。”
司景胤知道她为何去,没追问,“好。”
江媃握着他的手,转过身,“阿胤,你觉得霄仔长大像你,好还是不好?”
司景胤无犹豫,“不好。”
江媃好奇,“为什么?”
司景胤,“想要的太多,就会食很多苦,一味地争强好胜,就需要不断拿出成绩,一步比一步站得高,脚下的路就要堆得稳。”
他未讲,老宅的人坏心太多,不会轻易让谁攀上龙头。
“如果有爹地这座大靠山呢?”江媃问。
爹地。
司景胤眉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