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三层外三层,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广照被押上刑台时,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他眯起眼,下意识想抬手挡一挡,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反绑在身后。
台边,李府的女眷孩子跪成一排,哭声尖锐刺耳。
差役将他们拦在白线之外,任他们如何哭喊,不得近前半步。
刑台正中,监斩官展开明黄卷轴,声音洪亮,一字一句穿透嘈杂的人声:“查原鸿胪寺卿李广照,强辱良家、逼良为妾、草菅人命、欺君罔上……”
一条,两条,三条。
每念一条,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便高涨一截。
待念到“勒杀孕妻、污其名节”时,人群中终于炸开了锅。
“畜牲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随即一只烂菜叶子破空而来,正中李广照额角。
菜叶湿漉漉地贴在他眉骨上,汁水顺着鼻梁淌下来,挂在他青白的面颊。
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——烂菜帮子、臭鸡蛋、土坷垃,雨点般朝他砸来
他跪在那里,躲不开,那些肮脏的东西落在他发间、肩头洇开一片片污渍。
他闭上眼。
心中屈辱不堪,只想快些死。
可罪状还有一长串,监斩官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皮肉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结束了。
“时辰到——”
监斩官掷下火签,朱红色的竹签落在青砖上,弹了两弹,滚到血水浸透的缝隙里。
刽子手灌下一口酒,给自己壮胆,又喝了一口,喷在了刀上。
溅出来的酒液喷洒在李广照的脸上,让他心中涌起恐惧。
李广照最后看了一眼天。
他突然想起来,他还没有功名在身时,努力考取功名进入朝堂,是想做个好人,是想做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