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如释重负,面色稍霁。
有人却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,盯着被收走的试卷,眼神中满是懊恼与不甘,仿佛被抽走了魂魄。
试卷被迅速汇总,送至大殿两侧早已等候的阅卷官员处。
数位大臣围坐案前,开始现场批阅。
他们低声交谈,时而蹙眉沉思,时而微微颔首,笔尖朱砂不时落下。
林清颜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垂眸看着地面,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中也并无太多波澜。
他已经尽力了,剩下的就看天意了。
试卷被分作几摞,由几位阅卷大臣分别批阅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和极低的议论声。
一位须发花白的阁老捋着胡须,微微点头,对身旁的同僚低语:“这篇……倒有些见地,虽不张扬,但条理清晰,所提漕运分段查验、增设仓廪以平抑粮价之策,颇为务实。”
旁边另一位大臣闻言,也凑近看了看,附和道:“确实扎实,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,非纸上空谈。”
另一边的案几前,一位官员则轻轻摇头,放下手中的朱笔,叹道:“唉,这篇就……华而不实,引经据典倒是热闹,落到实处却空洞无力。”
这时,一位与林父相熟的官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目光在殿中静坐的贡生群里扫了一眼,又转向林父的方向,压低声音笑问道:“林尚书,我记得令郎今日也在殿试之列,不知是哪一位高才?”
林父就坐在不远处,闻言只是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:“王大人说笑了。殿试规矩森严,岂容私相探问?”
“犬子若有些微薄才,自有诸位大人公断。若是不成器,老夫此刻说出来,岂不徒惹笑话?”
“嘿,你这老狐狸,口风倒是紧。”那王大人笑骂一句,倒也不再追问。
恰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