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延嗣的大臣的面孔,与方才噩梦中纷至沓来的破碎旧影交织在一起,令他心口窒闷。
该死!他们都该死!
逼迫朕的,朕迟早把他们都杀了!
……
第二日早朝前。
宫门外等候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林父发现气氛与往日颇为不同,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
一位与林父相熟的官员悄悄靠近,将他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林尚书可听说了?”
林父神色不动:“何事?”
那官员声音压低,“昨日夜里,陛下在头疾又发作了,听说动静不小,还处置了几个不长眼的宫人。”
“今日这朝会您可千万谨言,莫要触了霉头。咱们这位陛下,您是知道的,真动了怒,那是会见血的。”
林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不是说陛下的头疾已大好了么?怎会突然复发?”
同僚左右瞟了瞟:“有人私下揣测……怕是跟咱们这几日接连上奏,催请选秀有关。”
“许是勾起了陛下对太妃娘娘的某些念想或是旧事。”
林父沉默片刻,“即便如此,国本之事亦不可长久搁置。陛下乃一国之君,皇嗣关乎国祚绵长,岂能因噎废食?”
那同僚叹了口气,无奈摇头:“道理谁都明白,可眼下这情形……唉,难啊。”
正说话间,殿内钟磬声响,百官肃然,按序入殿。
萧烬身着玄色绣金龙袍,一步步踏上御阶。
他在龙椅上坐定,李范上前一步,扬声唱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殿内一片沉寂,落针可闻。
几位官员出列,禀报了几桩无关紧要的例行政务。
萧烬靠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淡,眼睑微垂,似乎有些倦怠,只略摆了摆手,便都准了。
就在这异样的安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