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服,正坐在主位上喝茶,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。
清颜唤了一声。
林父抬头,见是他,神色柔和了些:“三郎,身子可大好了?”
“好多了,劳父亲挂心。”
“早晚寒气重,你得多仔细些,不能贪凉。”
“我知道了爹。”
林父叮嘱了一句,便示意开席。
林家倒没有“食不言寝不语”的规矩。
席间偶有交谈,气氛也算温和。
用过晚膳,丫鬟奉上清茶漱口。
林母看着丈夫眉间未散的郁色,轻声问道:“看你今日下朝回来,神色就透着疲惫,可是朝中又有什么为难的事?”
林父叹了口气,将茶盏搁在桌上:“还能是什么事?左不过是陛下那桩心事。”
“我像陛下这般年纪的时候,二娘都能满地跑了。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却至今无意立后纳妃,没有半点成婚的打算,叫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怎能不日夜悬心?”
林母闻言,也轻轻叹了口气。
若是自家孩儿,她尚能劝上几句,可那是天子,她身为内眷,是万不能置喙的。
她只是又给丈夫添了半盏热茶,温言道:“陛下还年轻,或许还没有定性,你们也莫要逼得太紧。”
林父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,只是忧色更深了些。
林清颜安静地坐在一旁,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自己素白的袖口上,自始至终,未发一言。
他心里其实并不完全认同林父的想法。
当今陛下萧烬,今年不过才二十二岁。
要是放在现代,这个年纪,或许还是个未出校园的大学生。
可在这里,他十七岁登基,在位已有五年,扛着万里江山,如今更要被满朝文武逼着立后纳妃。
细想起来,也真是够辛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