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握剑的手猛地一紧。
谢明远微微侧首,那目光里带着文臣特有的锋芒:
“名分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,是写出来的。陛下手中的朱笔一落,宗正寺的金册一录,史官的丹书一载,他就是先帝嫡孙,正统皇室。而殿下您——”
谢明远顿了顿,目光扫过轩辕穆青手中垂落的剑,扫过他身后那群已无声变换了站位的“陆家军”,声音陡然沉如寒潭:
“您此刻是‘清君侧’的忠臣,还是‘逼宫犯上’的逆贼,也只在这一纸诏书之间。史笔如铁,可铁也能熔铸。殿下,您说,谁的名分,更脆弱?”
轩辕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——他输了,输在他最引以为傲的“名正言顺”四个字上。
谢明远却已敛衽转身,朝龙椅方向深深一揖,声音陡然恭敬:
“老臣谢明远,参见陛下,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皇帝喘着粗气:"谢老……你也要跟着反?"
谢明远极轻地笑了一声,他缓缓直起身,袖手而立,目光落在皇帝那只死死抠着龙椅扶手的指节上:
“不然呢,陛下?”
他一字一顿,“老臣能站在这里......还得感谢陛下当年权衡之后,准了那道旨意。”
皇帝的脸扭曲了一瞬。
谢明远却已不再看他,而是上前一步:
“镇远将军林焕知,率西北十二镇之师,此刻就在永定门外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九门已易帜,京畿已清肃。”
谢明远微微倾身:“陛下,写一封传位诏书吧。”
他顿了顿,殿外忽然传来悠长的号角声——那是镇远军的调兵号,此刻正从京郊传来,连响三声,声震屋瓦。
“写了,这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,殿下就是犯上的逆贼,您还是太上皇,可颐养天